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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情人 Her

影評 老爸出任務-榮耀背後的利刃

2018-03-15 21:44:21


 

      榮耀和榮譽的定義是什麼?蓋上國旗的國葬,是為國犧牲的英勇,還是自掌嘴巴的謬論?導演李察林克萊特(Richard Linklater)在改編自達瑞爾波奇尼(Darryl Ponicsan)的原著同名小說《Last Flag Flying》,同時也是1973年改編自同作者的電影《最後任務The Last Detail》的續集《老爸出任務》中,替反戰電影畫上了不同的註解符號。

 

 

      《最後任務》以一段從維吉尼亞州(Virginia)出發,薩爾(Sal)跟穆勒(Mueller)奉命執行將年僅19歲的賴瑞(Larry)帶自朴茨茅斯(Portsmouth)監獄去服刑的任務背後,批判了法律無情的一面,輕易葬送一名年輕人的青春年華。

      導演Richard Linklater則在《老爸出任務》裡,加了更多的議題層次,在簡潔樸素的敘事結構下,隨著故事的推進與堆疊,情感在人物間的不斷互動下,逐漸增厚,而電影要傳達的議題卻也在人物的對話底層緩緩浮動,就像靜靜悶燒的小火苗。

      當國家通知飾演Larry(綽號博士Doc)的史提夫卡爾(Steve Carell),他的兒子小賴瑞(Larry Jr.)光榮戰死:「在遭遇敵軍伏擊時英勇的反擊,把子彈都打完,死時手上還緊握著刺刀」聽起來是多麼的壯烈,宛如史詩般英勇壯闊。但是當事實從人在現場的兒子同袍華盛頓(Washington)的口裡,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然而負責處理喪葬事宜的上校,卻依舊堅持Larry Jr.死得光榮,英勇戰死,應該要依照國葬的規格,在棺木上蓋上國旗、獲得榮譽勳章,並葬在阿靈頓國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

 

 

      榮耀的定義為何?Larry Jr.幫巴格達(Baġdād)附近小學的小學生添購文具用品,順便替同袍買可樂,結果被敵人從後腦開一槍的死法是榮耀?還是當父親Doc悲痛地看到兒子的帥臉多了一個巨大的彈孔,但國軍卻想用冠冕堂皇的故事掩蓋真相,難道就是國家定義的榮譽嗎?

      上校堅持Larry Jr.必須在Arlington公墓舉行國葬,而不讓Doc帶回朴茨茅斯的家鄉下葬,甚至是要求負責戒護棺木運送的Washington必須堅持讓Larry Jr.穿軍服下葬,而不是「愚蠢的窮酸畢業服」。聽起來似乎有那麼一點理所當然,但是在諧謔的劇情安排上,編導Richard Linklater其實正一刀又一刀的刺向國家霸權。上校任何一句堅持國葬的台詞,都是Richard Linklater不偏不倚刺向要害的諷刺利刃,尤其是「每個世代都有自己的戰爭。人類製造戰爭而戰爭成就人類,永遠不會停止!」這句,其實正給了好戰的美國霸權致命一擊。

       國旗是國家的象徵與標誌,亦是國家主權的明證。但在《老爸出任務》裡,棺木上蓋上的國旗,卻又像國家企圖掩蓋事實的惡質象徵。Doc拒絕國家給予的「白色謊言」,拒絕那虛偽不實的榮耀、榮譽、勳章。任何國家給予的虛假榮耀,都比不上Larry Jr.留給Doc的最後一封信。信裡平實的文辭滿載了溫柔的情感,還有對父親的敬愛,那是Larry Jr.最後親手寫下的字跡,也是他想跟父親道別的最後話語。Larry Jr.應該要葬在朴茨茅斯,應該要葬在母親的旁邊,那才應該是屬於他生命最後的歸宿。

 

 

      Doc、布萊恩克萊斯頓(Bryan Cranston)飾演的Sal,以及飾演Mueller的勞倫斯費許朋(Laurence Fishburne),他們參與過越戰,但即使年歲已到遲暮之年,他們的戰爭卻依舊留在彼此的心裡。越戰時濫用軍用嗎啡的Sal和Mueller,導致同梯士兵吉米(Jimmy)在重傷時無嗎啡可用,最後痛苦而死,Doc卻必須替他們背罪的事,如影隨形的逼他們無時無刻的感到內疚。

      「每個世代都有自己的戰爭。」Sal這些年來,在酒精裡尋找消弭內疚的方式,Mueller在宗教裡尋找和過去和解的出路,卻又都比不上他們在旅途中,拜訪Jimmy的母親,試圖尋找救贖的機會。

      當Jimmy的母親詢問Doc等三人,是否是軍方所說的,Jimmy死前拯救的人之一時,曾在機場停機坪信誓旦旦說自己從不說謊騙人的Sal,卻給予肯定的答案。Sal並不是有意的想替軍方說謊,而是在他們和Jimmy的母親談話,及了解Jimmy裡,他們已經漸漸的和過去進行了和解,已死去的Jimmy透過了另一種形式,拯救了Doc等三人的內心,撫平了他們多年來的內疚與傷痕。

      《最後任務》和《老爸出任務》在故事裡的目的地都是朴茨茅斯。一樣目的地的公路旅程,在人生的遲暮之年再走上一次,相比年輕時的年少輕狂,有了更多的人生體悟,但更多的卻是面對生命的莫可奈何。好在,編導Richard Linklater在最後,讓Larry Jr.給予Doc的信裡,綻放出帶點紅塵氣味的溫柔花朵。好好的把國旗收著,國旗不是屬於任何人的,是屬於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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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爽度:6
故事劇情:8
氣氛營造:9
演技表現:8
題材鮮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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