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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婚姻故事》當愛被撕裂、只能擇一時,才知道不愛有多醜陋

2020-01-24 07:21:30


(無雷區)
如果你喜歡柏格曼的《秋光奏鳴曲》這種既愛且恨、無法三言兩語說明的複雜深刻,或是《大眼睛》婚姻與財產上的糾葛帶來的衍伸問題,或者討論兩性所遇到的工作價值差異,又或者喜歡抽絲剝繭、理性客觀分析這個多層次的現代常出現、關於離婚與孩子撫養問題,《婚姻故事》很適合你,當然,如果讀者有興趣的話,可以挑戰長達五小時、柏格曼的《婚姻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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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區)

摘要:一對夫妻因為妻子長期迎合丈夫需求、壓抑自己的事業心,換來的是丈夫認為理所當然,讓原本事業較成功的妻子,如今在家中地位被逆轉,也從一些小事看出丈夫的心態,而決定離婚,但八歲兒子的撫養權爭取,成為兩人戰爭與勾心鬥角的開始…

 

敘事架構

從丈夫讀信的旁白、形容妻子的好,搭配視覺上展現妻子的特質與自己對妻子的愛,到反過來換妻子讀信、形容丈夫的好,一個呈現對稱的開場。

到兩人從彼此尊重關心,說好和平離婚、不找律師,到妻子先偷找律師,再到丈夫耗盡所有積蓄、搬離在美國東岸紐約,也放棄在紐約發展成功的事業,跑到西岸置產,只為了爭奪當初說好不爭的扶養權,中間抽絲剝繭地、反覆地從妻子觀點、丈夫觀點來看同一場合或事件的不同觀點,觀眾從中不斷獲取新資訊:包含丈夫的外遇,妻子需求與心聲被無視,妻子如何看著自己的律師扭曲關於丈夫的事實也不阻止,丈夫伸手扶因喝了些酒站不穩的妻子,事後卻也讓自己的律師把妻子描寫成近乎有酗酒習慣的人,再到家庭查訪時,兩夫妻是如何做足表面功夫。

到最後孩子無意間看到母親在開場讀的信件,父親加入讀信,才發現寫原本不知道孩子讀的是這封妻子即便在諮商師追問下也不願念出內容的信,在讀到「當我遇到他的兩秒後,我就愛上了這個人」時,丈夫才瞬間快哭出來、但又得在孩子面前忍住,而背後可以看到在旁偷聽的妻子。

這也讓我想到這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謝和弦,當初在MV如何秀出與妻子的恩愛,如今卻到法院告妻子侵占家裡的吹風機,當然,這比有孩子的狀況單純很多,但同樣的:不愛了,甚麼都能吵;不愛了,有時出手比對陌生人更重。

 

節奏

當中有多場近乎長對白的爭吵與同一空間的走位,有點可惜的是Scarlett Johansson扮演的Nicole,在好幾場情緒轉變的部分演得很棒,但總是會在觀眾情緒進入後,突然脫拍,會覺得演員沒有在情況中幾秒,然後又進去,有可能是來自不同take的剪接。

但相對來說,男演員Adam Driver的演出讓我數度按下暫停鍵、到網路上去查他過去的作品,包含了影集《女孩向前走》的男主角與星際大戰續集的《最後的絕地武士》中的反派等,大學是先就讀印第安納大學一年,然後轉學到Juilliard、紐約的茱莉亞學院念戲劇,而筆者相信其雙親離婚、各自有了新家庭這樣的成長歷程有幫助他詮釋Charlie這個角色,而且表現上真的很有層次與爆發力,則應該是受戲劇上的訓練緣故,尤其是片中高潮---兩人對彼此大吼時,可以感覺到節拍與情緒一層層越疊越上去;而Adam Driver不只在這場表現突出,從一開始發現妻子對他欺騙、與被別人警告可能會被妻子律師以捏造事實攻擊的不相信,到後面發現真相的無助與憤怒,都很到位。

 

劇本與衝突本質

本片編導是Noah Baumbach其與演員妻子於2013年離婚、育有一個孩子,與本片的設定如出一轍,Noah曾在受訪時提到這部算是他的自傳式電影之外,更是周遭朋友的經歷結合,也把離婚的醜陋、法律上可笑又不合理的眉眉角角一一攤開,是誰說Love is war?不愛了,才更是戰場的開始。

Nicole為了家庭犧牲事業的可能,卻也責怪丈夫表面上看似尊重自己意見、實則看輕自己的真面目,到Charlie到L.A.仍心心念念他一場即將開演的舞台劇、覺得自己要從紐約一直飛來L.A.很麻煩,無視Nicole一直想搬來西岸發展與電視電影有關的演員事業(丈夫的舞台劇在東岸發展空間較大,妻子想發展的電視電影則在西岸發展空間較大),也正是這個最基本的設定、與兩人都有強烈的事業心,讓中間一度看似有轉圜,實則是兩條平行線、最終各自飛的局面。

結論

看兩人飆戲,尤其是男主角的演出,讓人覺得很過癮;而編劇上的抽絲剝繭、不斷提供新資訊,觀眾也跟著進入這段感情,想著弄清楚:癥結是甚麼?事情的真相是甚麼?撫養權與丈夫的外遇,只是兩人關係的最後稻草。兩人就像在生活中每天都打了一次死結,八年過去後,已經無法解開、只能透過抽絲剝繭發現下面的死結,乾脆就一把剪掉吧!每個人的「現狀」大多是經過長期發展而來,回頭看看自己過去的軌跡,是否也有這樣的死結?解得開嗎?要解開嗎?不解開會發生甚麼事?是否這是一個潛藏許久又已知的「問題」?如果這與自己所認知的「本性」有所衝突,能調和嗎?還是只得做出犧牲?


電影爽度:10
故事劇情:10
氣氛營造:9
演技表現:9
題材鮮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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