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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當我笑得越戲謔,代表故事的背後越慘忍

2020-07-19 09:59:18


前面的喜劇越喜,後頭的結局就會顯得越逼人眼淚,雖然我不相信哥哥的所有捉弄都是為了妹妹好,但在打鬧中,的確充滿了很多的愛,哥哥對妹妹的愛,朋友之間的愛,就像是哥哥想要塑造給妹的,這是一個殘酷但卻充滿愛的世界。

時秒就是典型的那種愛哭愛鬧好欺負、膽小怕生確有天真幻想的妹妹,總是那麼弱小就像故事裡的灰姑娘,而時分就是那種調皮愛耍小聰明的哥哥,有點精靈有點早熟,但卻又幼稚嬉鬧。在這樣打打鬧鬧的家庭中,卻又是那樣的不完整,照顧不好自己的大人,與即將分離的關係。

成天被哥哥欺負、欺騙的時秒,在生日這天,沒有人記得,再非常失落與失望的心情下,哥哥出現了,卻是用一種無關緊要的表情將自己的集點換了一台機車,而不是妹妹心心念念的家庭旅遊,在無數的不順心之下,他說出了一句另人痛心的話「我希望我沒有你這個哥哥!」,而哥哥就真的消失了。

在哥哥消失的這段期間,妹妹漸漸地從開心一個人佔有所有的零食、父母、空間,到後來總是感到寂寞、孤單,嘴上總說是要幫妙妙,但事實上只是習慣與哥哥的相處模式,想要多相處一點罷了,到最後發現哥哥背後的用心,所有的羞愧、後悔以及諒解,才是真正痛苦的,因為哥哥已經不是自己的哥哥了,從此,他們將各自有各自的人生。

當哥哥真正離開,時秒才能真正地從旁觀者的角度了解這一切,才能真正感受到所有的互動、行為,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是多麼得令人稱羨,完整地看著哥哥所有的體貼、溫柔,而不只是白目而已,成為局外人的他,才能真正地告訴時分,他是個好哥哥,也從之中看清了自己的家庭關係。

在身分交換的過程中,時秒從一開始不段識破哥哥整妙妙的計謀,到後來跟妙妙說哥哥的用心良苦,用更冷靜的態度看著妙妙一家的家庭關係,就像在和自己對話、和自己懺悔、和自己和解,就像他站在旁觀者時,才知道自己的家庭是如此的破碎,而且已經無法在修補了,就算有家庭出國旅遊也一樣,時秒也放下這樣的關係,點醒妙妙的時候,同時也是點醒了自己;安慰妙妙的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劇中的黑洞,我想是象徵的真實世界的可怕與殘忍、家庭的關係等,也擺明了時秒十分害怕走過這個隧道,而時分都會陪著他走,也只有時分能陪著他,面對這個慘忍世界,用歡樂與歌唱包裝,讓他能忘卻陰暗,加緊腳步的看不見這恐懼的一切。

最後在他第二次生日這天,他原本想要自私的許願讓哥哥回來,但又不確定時分成為自己哥哥時到底快步快樂,妙妙有時分這個哥哥是不是更好,於是她許下了「我希望時分能成為幸福的人」,而在回憶的閃回中,我們也清楚看到了哥哥與嬤母親說「能成為時秒的哥哥,是最幸福的事。」因此哥哥回來了。

在與媽媽對話的那一場戲,清楚的說明為何兄妹感情如此的好,因為有欠缺關心的父母,從母親的眼中,看著含淚訴說時秒日常與習慣的時分,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照顧好這對兄妹倆,這種了解與細碎的觀察,當了十幾年的母親,居然毫不知情,每天只為了大人的事情吵架,只注意到自己,也從中知道自己兒子事多麼懂事、成熟,兄妹的親情多麼深刻、了解,這是自己從未好好關心、好好知曉的。

燈暗、燈亮,樓梯間的燈修好了,就像哥哥的愛,在他心中,已經完全修好了;燈暗、燈亮,那位怕黑的自己做的關燈機關,就像是幻燈片一樣的重複著過往與時分相處的片段,時秒讓現實回來了,但時分一樣不在了,最後在車站的那場戲,無非是要逼迫觀眾們的淚水,當時秒大喊「你把我落下了!」,突然想請小時後承諾時秒「我怎麼會把你落下」的那句話,時分知道自己要時言了,他沒辦法如往常那樣,假裝一派輕鬆的樣子,他無法控制,這多年來最重要的人的分離。

劇中節奏清明,前面節奏快速而歡樂,就如一般的青春電影小品,但著一點漫畫式的虛華與不真實。但後頭情感與情感的揭發,讓人一一的諒解,而最後的分離,就像是最後的重擊,淚水不自覺決堤。

鄭芬芬導演時分熟悉利用喜劇的元素,交代後頭現實、慘忍的故事,當我們前頭笑得多戲謔,代表後頭的結局更加地讓人不想面對,就如同他的另一部作品《做工的人》一樣,說得都是市井小民的故事,那充滿歡樂卻又有藏不住的哀戚,立體的角色們讓我們不由自主地進入那個如同現實的世界,就如同我們正在過的人生。


電影爽度:8
故事劇情:8
氣氛營造:8
演技表現:8
題材鮮度:7

做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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