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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騎士

影評 《尚氣與十環傳奇》-- 失寵的主角、格格不入的梁朝偉、還 Ok 的漫威電影?

2021-09-05 15:05:33


 
 
MCU 角色個人起源電影的型態,在《黑豹》出現之前,一直都遵循著很固定的步調在走,這些剛獲得新能力的英雄,多半被安排要和他們父執輩(或導師)的仇人、決裂的親屬或前徒弟打一場出道戰,而這些要和英雄對戰的反派,其擅長的能力也往往和英雄近似,形成一種鏡像般的反面對比。《黑豹》其實也不脫這樣的框架,但《黑豹》花了更充足的篇幅著墨細節,很大程度除去了漫威常給人的「速食」印象。
 
 
不過要來到《驚奇隊長》,漫威起源電影的型態才真正起了決定性的變化。《驚奇隊長》打破過往的線性敘事,改讓英雄「回朔自己的起源」、和真面目被揭穿的「導師」展開正面對決,從而羽化成長,掙開束縛,開闢自己的道路。《尚氣與十環傳奇》同樣捨棄 MCU 前期的傳統,走的是也和《驚奇隊長》、甚至和《黑寡婦》有點雷同的「尋根」記,卡蘿丹佛斯要尋的根,是她作為地球人的身分,娜塔莎羅曼諾夫要尋的根,是面對過去的創傷、修補失去的親情,而徐尚氣要尋的,則是認可自己的出身、認可心底被壓抑的自我。
 
 
 
 
但在「回頭重新與家人一一團圓」這方面,不得不說《尚氣與十環傳奇》做得要比《黑寡婦》成功多了,它不像《黑寡婦》只是一昧地倚靠對白「解釋」親情多麼深厚,它花費很大篇幅去實際演出這個家庭在崩解之前的生活軌跡、中間是如何崩解、在崩解之後各自又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使我們對這家人有相對比較充足的認識,而且整部電影的主要衝突就圍繞在這家人之間,不像《黑寡婦》還有德雷柯夫將軍這個外敵要應付,因此故事能夠更全然地將焦點鎖定在這一家四口。電影雖終究免不了有安排另一個更強大的威脅勢力、作為化解內鬥的共同敵人,但這是常見的作法,而且這個共同敵人是不需任何角色刻劃的存在(類似於《奇異博士》的多瑪暮),並無增加敘事負擔的風險。
 
 
不過《尚氣與十環傳奇》著重的面向和我原先的預期有很大差異,漫威在各種宣傳素材裡強調這是「父與子的拉鋸戰」,讓我以為《尚氣與十環傳奇》的主軸,是關於子女被強行施加的期望,造成子女與父母的對立。這聽起來是個接近華人生活的主題,若拍得好,必定深獲共鳴,但很意外地,這並非《尚氣與十環傳奇》的核心,它確實包含了這個題目,但這題目沒有得到太多描述,反倒被其它題目給分散焦點了。
 
 
 
 
《尚氣與十環傳奇》不單只講父子,它更多是在講整個家庭,更多的焦點是集中在文武本身。這是我對本片感受有些複雜的主因,我欣賞它這樣的完整性,盡可能地善待每個要角,提供足夠的舞台讓觀眾好好看見他們,但與此同時,也許就是他們被分到舞台空間太多了,導致本該是「真」主角的尚氣,異常的不突出。我不是要開「梁朝偉的顏值和巨星氣場輾壓劉思慕」這種玩笑,這角色是從「根本」上的「失寵」了。
 
 
漫威做了很多戲給文武,給了他執念、給了他愛情、又給了他悲劇性,最後者通常會是服務故事主線的輔助情節,但在這裡,執行出來的效果卻變成了「被主角服務」的主線,主角反而是在襯托反派,而非反派在襯托他,反派的悲劇性,居然塑造得比主角的成長弧線還要完整。雖然最終,文武的下場是造就尚氣成長的助力,但兩者在描寫的比例上,待遇卻是完全相反,梁朝偉確實很搶劉思慕的鋒芒,但很大部份也是因敘事比重上的推波助瀾所致。雖然很多人喜歡揶揄這是「文武」與十環傳奇,看久了實在頗厭煩,但不得不承認,事實還真是如此。
 
 
 
 
反觀「本該要是主角」的主角尚氣,他的弧線是什麼?應該是要擺脫渾渾噩噩的日子、開始追求有意義的理想沒錯吧?但這弧線大概演到一半開始找不到方向,不只被自己老爸搶戲,還被自己的好友分食大餅,凱蒂的弧線和尚氣是相同的,結果卻比正牌主角還要清晰。就連妹妹夏靈,也都有屬於自己的一條「換女性當家作主」的弧線,而且… 還比較… 有趣?然而尚氣,他直到最後甚至還算不上是有走完自己的弧線,這或許是想預留給續集往下延伸的安排,但做個階段性的結論總是最起碼的,不過連這點好像也做得不怎麼理想,他除了比較能夠接受他自己的出身之外,其餘的改變幅度似乎都太小了,嚴重被其他角色搶光環已經夠尷尬,連個有頭有尾的蛻變竟也難稱合格,這下更尷尬。
 
 
但即使文武戲份較多,我也沒辦法因此比較偏好這個角色。梁朝偉曾多次形容,文武的面向很多樣、很複雜,但我猜想,很可能就是太多樣、太複雜了,以至於連電影本身都無法完善地體現、並駕馭此等的複雜。文武是野心勃勃的領袖、專一的情人、更是愛家的父親,但這幾種面向在電影裡沒有銜接得很連貫,我比較像在看梁朝偉同時在演三種不同的角色。因為這種不連貫的斷裂感,使得我很難入戲、認真地看待此角。我這不是在批評梁朝偉演得差,而是對編導、漫威的團隊刻劃此角的方針存有疑慮,他們的方針很可能影響了演員的詮釋、乃至於此角在戲裡的作用和表現。
 
 
 
 
這種斷裂感的產生還有另個原因,即梁朝偉的表演方式和其他卡司、和整個 MCU 的調性不夠相融,一來他和奧卡菲娜、劉思慕這群長年在西方世界生長的亞裔演員,在「質感」上就有先天的區別(楊紫瓊當然就沒這問題,她早在好萊塢發展多年,已經融入其中,自然可輕鬆維持平衡度),只要稍微比較他和陳法拉、以及他與所有非長期久留好萊塢工作的演員對戲起來的化學反應,便可比對出差異。二來則是,我認為梁朝偉就是單純和這些演員「不搭」,看得出他有察覺、也很努力想克服這個障礙,但實際取得的成果,我覺得很有限。選角真的很重要,演員適不適合一個角色是一回事,一個演員和另一個演員搭不搭又是一回事。
 
 
《尚氣與十環傳奇》固然不完美,但仍有其極具里程碑成就的所在,和所有涉及亞洲文化元素的好萊塢大片擺在一塊,它無疑已是名列前段班,盡可能做到多元、尊重、不刻板且現代化,和其它漫威電影相較,《尚氣與十環傳奇》也絕對有保持在一定的水平線,縱使仍有改進空間,但值得給予肯定的地方也不少,如武打編排、大型特效的場面調度,個人最欣賞的一點還是在於它的「時髦感」,也就是我前面提及的「現代化」,很希望續集可以繼續深挖這塊,透過好萊塢的傳播力發揚亞裔族群的時髦風貌。
 
 
PS:布莉拉森和導演達斯汀丹尼爾克雷頓的關係,大概就相當於是萊恩庫格勒與麥可 B. 喬登吧,從獨立製片一起奮戰到片廠大製作,不僅都先後成為漫威一份子,甚至還有機會在漫威電影裡合作。這的確是頗有意義的一次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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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爽度:7
故事劇情:7
氣氛營造:7
演技表現:7
題材鮮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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