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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效應

影評 《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私刑者正義:駕崩的民主

2016-03-28 16:40:13


本篇就不特別去講片中的夢境彩蛋,以及宗教寓意或是更多的世界觀分析,著重觀影者本身自己,對於超人以及蝙蝠俠角色形象的切入點的思考脈絡,以及觀影後續的迴盪分享,至於,在其他腳色的部分,則非本篇的重點,已有許多很棒的影評有所討論,還請多指教。

什麼是超人? What make superman ?

超人從天而降,如同神的肉身化型,降生於世,擁有全能,符合人的形象,如同古老預言一般。

他真的是神?又或者,只是擁有一顆助人之心的大男孩?神的形象從人而生,受人所造,可以說是,人類面對困難時為了避免焦慮,處理不安,所產生的一個精神慰藉,並且加之具象化而產生的。故超人身上所承擔的,不再只是自我的大男孩夢想,更有著千萬人的期待,甚至以其為生活支柱,但除了是超人之外,也是克拉克,一個從坎薩斯長大的大男孩,有著情緒、情感、慾望的平凡大男孩,做著偉大的夢而已,他不欠這世界什麼,如同片中瑪莎所述 "You don't owe the world thing",他可以成為典範,可以成為英雄,可以成為天使,但這都不是因為他應該這樣做,這麼做只因他想要成為這樣子的人,去幫助、引導世人,這是他所樹立的道德標竿,同時克拉克也是人,有著人性上的弱點,而非全能的神。故當人們妄自將自身的期望,全部加諸於其身時,超人成了完人,這樣的完美形象,引起狂熱與憤怒,使得人們變得不理性,開始畏懼,有人變得盲從,有人變得極端,彼此開始撕裂,造成族群的對立。這一切都是來自於,人們對於超人完美形象,所產生的焦慮感的防衛機制,但這樣的形象只是人們心中妄想的粉紅泡泡,並非真實,成就超人的並不只是來自於超能力,更多的是人們的想像,更多的是人們面對未知的恐懼。

英雄亦或者私刑者 Hero v.s. Vigilante

 從一開始布魯斯被一群蝙蝠托著往上升,到其夢境,都可以看出來布魯斯精神狀態的不穩定,早期的創傷經驗,未曾受到良好的修復與宣洩,這種面對挫敗的無力感一直都在,揮之不去,面對超人、面對罪犯就像不斷重複經歷一樣,面對這樣的焦慮與不安,為了逃避、處理這樣的情緒,開始成為別人的恐懼:蝙蝠俠。從無力者變成有力者,反過頭來讓罪犯感到無力,但卻還是沒有妥善處理掉不安的情緒,在夢中,布魯斯的偽裝被拆卸下來,又變成了一個無力挫敗者,不斷地巡迴。如同片中所述,或許阻止超人就是就是他自身一直尋找的意義,成為一個超能者,阻止了萬能的神,從此就可以擺脫那過去的自己,擺脫那充滿挫敗的無力感,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定位。所以蝙蝠俠真的是英雄嗎?又或者如同布魯斯所說,蝙蝠俠永遠都是罪犯,只是為了滿足以及平復自己的受挫經驗,而產生出的私刑者,靠著行俠仗義,追尋並且拚奏完整的自我,對於布魯斯而言,成為蝙蝠俠,只是一個修復與治癒的過程,但每當出現更大的威脅時,仍然又變成了那個小布魯斯,所以這看似修復的過程,實則認知錯誤,根本無法實際幫助布魯斯,擺脫過去陰霾。

那是什麼拯救了布魯斯?答案是超人。超人雖象徵了全能,但並非如此,他有著母親與情人,一聲對於母親瑪莎的呼喊,喚回了蝙蝠俠的意識,讓其從墜落邊緣被拉了上來,意識到了無人能全無不能,就連超人也是,都有著人性的缺點,卻也因此,可以互相補足,成為彼此的守護神,有了這樣的支持系統與力量,再次面對無力感時,布魯斯有了力量去抗衡,從私刑者成長為一個英雄,不再自私,而是具有更宏觀的角度去成為一個典範。

權力不會是無害 Power is not inoncent

 如同片中所述,最古老的謊言即是權力無害,權力不會是無害,權力不由人或神所賦予,所謂政府只是政治意識的展現,一個妥協與溝通下的產物,沒有民主溝通的權力,只會讓人民遭受苦難,故站在制度上的權人,永遠都是站在與人民的對立面,如同村上村樹所述,面對高牆與雞蛋,我選擇站在雞蛋這一邊。政治是一項權力分配的藝術工作,如何讓彼此平衡,達到一個穩定的生活狀態,才是真實核心,故民主的溝通是這一切的根基,一但有人破壞這樣的根基,離世界末日也就不遠了。當英雄或是私刑者的出現,代表著制度已經被人所棄,但真可以如此嗎?英雄,雖看似正義,但卻一點一滴地在腐蝕民主根基,誰可以跟英雄對話?在英雄的面前,罪犯有替自己平反的機會嗎?一個人的逝去不只是一個人的生命消失而已,更是一個世界的消失,一個世界被人擁有的方式之一的消失,自此之後,這個世界不再受那人所擁有,那個世界所遵循的一切化為灰燼,不再復存。所以,又是誰賦予了英雄這樣的權力?他自己或者放任這樣發生的人民?一但有人有了這樣的權力,民主所追尋的平等、尊重、多元、自由,真得還存在嗎?所以,權力跟英雄真的無害了嗎?

我們真的需要英雄嗎? We don't need a Hero

如果英雄的現身,所代表的是民主制度的崩壞,那我們真的需要英雄嗎?又或者說在真實世界,真的適合有英雄存在嗎?當富有個人主義的英雄出現,會不會造就歷史上繼納粹後,又一個新的獨裁霸權的出現,如同蝙蝠俠夢中所預示一般,讓人們產生狂熱、盲從,出現了非理性的追尋者,發展成一個軍隊,民主所奠基的自由意志,再次受到威脅與迫害。所以,我們真的需要英雄嗎?我想答案,絕非肯定,甚至當有英雄出現時,我們不能允許這樣的存在,或許面具下的人,只是個想要追求正義的人,但正義的天秤不該是由人來審判,而是透過民主的溝通而來。面對悲劇,人們富有同理與同情心,這都是幫助我們走過創傷的人性光輝,但狂熱與盲從絕對不是,絕對只會讓人們越來越狂熱,進而使人墮落,惡魔不是從天或地而來,則是從人心而生。

 

總評

個人非常喜愛這部以寓意的畫面去敘述故事,雖這樣的切割,難免造成了沉悶以及斷裂感,但觀影之後所產生的啟發,卻能在心中漸起許多漣漪,一波又一波地使人去反思,配樂部分,每個腳色的主旋律也配合其性格與特質,能夠有所凸顯,關鍵戰鬥畫面以及運鏡,也呈現了漫畫式的視覺衝擊,整部電影的壓迫與沉悶感,讓觀影者看了直打冷顫,可以說是有別於以往,又創造出了一個全新的DC電影世界觀,並且富有令人著迷的影像美學以及寓意。

 


電影爽度:9
故事劇情:7
氣氛營造:9
演技表現:7
題材鮮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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