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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角一族

影評 《老師有問題》,重點畫了一半。

2017-04-21 20:44:46


部落格:https://moviemoney.pixnet.net/blog/post/399482578

 

最喜歡在寫心得前扯些有的沒的了,但其實這些話也都是看完電影後的有感而發,記得前些年自己還是名大學生時,在大二升大三時必須面臨分系抉擇以及專長選擇的難題,畢竟分系是替未來的職涯提供個參考,而專長選擇則是決定了大三一整年的校內校外實習單位,每個人無不慎重考慮,最終我很幸運的都選上了第一志願,當時早已耳聞專長老師有多麼嚴厲、實習過程宛如真正公司殘酷體驗,可好歹我進大學就是為了學東西,隨便選個實習混過去並非我的本意(自己講),所以我還是選擇了面對挑戰,不過當時聽最多的,其實並非是兩位老師有多嚴厲,而是在這之前的另一位老師的「豐功偉業」,聽說她會叫學生在沒課的時候到她家打掃,叫學生幫忙搬東西上樓,叫學生去幫她買東西等等根本超出課業範圍的事,那你說這些學生還有這位老師的想法是什麼?對於老師我只認為或許她是覺得她是老師有權使喚學生,更別提這些學生是在她底下「實習」的,在真正職場有多少老闆會在非上班日叫員工做事?至於學生大概能分個兩派,一就是純粹不敢出言質疑做這些事的合理性,因為還有學分握在老師手上,深怕一個不小心惹得老師不開心;二就是想靠著這些課後服務拉近與老師的關係,好讓自己的未來一年能夠順順利利。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假設,畢竟我也沒真正給這位老師帶過,但無論是不敢或者是樂於接受老師的不合理要求,想想身為大學生的這些學長姐們都是如此,你又何能要小學生們起身去對抗一位權力在握的老師?再者,要怎樣讓一票擁有「成績決定一切」思維的家長們去拒絕老師的「請託」?《老師有問題》把尖銳的矛頭對準了現代教育潛在的隱憂,挑明了講這些把成績當作武器操弄著學生與家長的老師是存在著的,而選擇吞忍、默許甚至已到無視地步的家長更是滿間教室跑,人人總說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只要不關自己孩子的事怎樣都無所謂,於是你可以看到選擇站出來聯署罷免惡質老師的家長寥寥可數,到底是老師的作法太惡劣,還是家長們的另類奴性太重?

《老師有問題》開頭不停轉換著白天與夜晚的校園場景,老師、學生、家長、警衛等輪流上班、上學、下班、放學,看似簡略訴盡校園該有的日常景色,實則卻是以時間作為區分、讓觀眾能分辨何為「過去」、何為「此刻」。發生在此刻的,是某班級的家長們因為「某件事」而被校長於放學後聚集起來召開家長會議,至於是為了哪件「某事」,電影透過家長與校長的對話,一一以白天的校園場景還原給觀眾看,有趣的是,每位家長得知的事件內容都是一塊一塊的,這整個家長會議過程宛如在拼拼圖般,越是討論的越久、越多人舉手發言才越能拼出事件全貌。

故事起於一位小學班級新任班導達瑪莉,她就任的第一天便拿起點名簿,要每位學生起立自我介紹並說出雙親的職業,正常來說這就是再平常不過的導師認識學生的過程而已,但隨著劇情觀眾才發現,原來達瑪莉此舉是別有居心。在與家長的談話中,不時把「丈夫剛過世、剩她孤家寡人一個」掛在嘴邊,不著痕跡的催眠(暗示)對方、並令對方產生「要幫助她」的念頭,接著再上演一場欲拒還迎的推辭戲碼,讓雙方無形間締結了一個名為「互助合作」的錯覺盟約,久而久之達瑪莉便把這當作理所當然,檯燈壞了便找從事木工的家長來修、想剪頭髮便找從事美容業的家長來剪、想吃美食便找從事餐飲業的家長外送等等,而她的回報便是提前洩漏考題給家長,讓家長回去能先請孩子複習功課,能靠這樣的方法替孩子賺取分數,何樂而不為?

可想當然的,有家長願意這樣甘心替達瑪莉做牛做馬,就會有家長認為這不合理,如在機場擔任會計人員的古先生便以違法為由婉拒了替達瑪莉私運蛋糕出境的「請託」,雖然達瑪莉表面上裝做諒解說著沒關係,但她卻把這個拒絕幫忙後所會有的後果直接反應在古先生的女兒古丹卡的成績上面,在班上測驗時先是點她上台在刻意打斷她、以言語羞辱她、更直接判她不及格,並把過錯推到古丹卡「勤於練習體操荒廢課業」上頭。在這樣成績每況愈下的情形下,古先生與古太太再怎樣遲鈍,終會發現這是達瑪莉的報復,但他們沒有證據,畢竟搞不好也真的是女兒自己怠惰了課業,直到丹卡因為達瑪莉的成績排名說羞辱,造成她被同儕訕笑排擠、進而對上學產生恐懼,最後在家裡緊閉門窗開瓦斯企圖自殺被送醫後,才讓古夫妻決定站出來聯署罷免達瑪莉。

「關心孩子成績的家長們都幫忙了。」

這是當古先生多次拒絕達瑪莉的請託後,古太太開始發現女兒成績下滑因與此事有關後,她對他說的一句話。這句話若在我理解來看,應該還有下句:「然後都因為幫忙獲得成績了。」,幫還是不幫?即便幫了女兒賺得考前洩題獲得高分,那也就只是一時的假成績,往上升學還不是得靠真正實力?可不幫卻被無形打壓,連本該有的分數都拿不到,及格都不可能了還談升學。《老師有問題》把更多視點放在了家長身上而非老師或者學生,於此同時又給出了各種家長會有的反應與理解,而當這些不同的思考衝撞在一起,自然會引起爭執、衝突,這夜的家長會議便成了本片最精采的橋段。

回頭想想,電影是否就是要讓觀眾自行去思考這件事的對與錯,是任性妄為的達瑪莉的問題,還是助紂為虐的家長心態不對,亦或是打破雙方平衡挑起會議紛爭的少數家長的錯?事實上,我個人是覺得對於這件事能思考的角度有太多太多,硬要去歸責某一方不太可能,你我若是參與其中的家長,都有可能會是站在不同立場的敵對,各執己見自無法達成共識,最後只好不歡而散。《老師有問題》呈現了另一種校園生態給觀眾看,全片很難看見正面、積極,多的只有自認倒楣的無力感,以及自掃門前雪的冷淡感,但好像這樣子反而更貼近於你我認知中的事實。

可惜的是我認為電影收尾並不太好,即便觀眾可以藉由達瑪莉的換校就任得知她遭免職了,可這中間的過程過度被省略,對於校方的做法與說法、連署方與反對方各自的意見與表情都未交代,讓人不免覺得故事說不乾淨,因前頭既然拋出了這樣一個值得大眾深思的議題與社會案例,卻未能妥善處理,彷彿就只是丟出來了而已,就算你說有畫重點整理啊,但,這之後呢?畫完重點只講了一半,是不是有點不甘不脆?

最後附上《老師有問題》預告片。

老師有問題(The Teacher)(Ucitelka)
上映日期:2017-04-21
類  型:劇情、喜劇
國  家:斯洛伐克│捷克
片  長:1時43分
導  演:《劫婚進行曲》揚霍布雷克(Jan Hrebejk)
演  員:《燃燒的薔薇》蘇珊娜莫拉利(Zuzana Maurér)、彼得貝傑克(Peter Bebjak)、《分道不揚鑣》龔克卡薩耶(Csongor Kassai)
發行公司:CatchPlay
官方網站:https://theatrical.catchplay.com/Movies/theteacher
https://www.facebook.com/CatchplayClassics/


電影爽度:7
故事劇情:7
氣氛營造:8
演技表現:8
題材鮮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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