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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驚奇隊長》Captain Marvel - 還有人在乎宇宙魔方嗎?

2019-03-07 15:41:20


影音導讀 | 120秒評電影:

「漫威電影宇宙」(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 MCU)第21部作品,第1部女性英雄為主角的作品,承接《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煙滅事件後的新英雄角色、《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的關鍵人物,《驚奇隊長》在MCU中存在著多重意義,相信進場觀賞的觀眾期待也有所不同。就整體來說,《驚奇隊長》在MCU第三階段收尾前夕,突來一筆述說了一個英雄起源故事,讓這個已經琳琅滿目的複雜宇宙觀中,又更複雜了。

這是神來一筆的巧妙安排,還是錦上添花?我想,就《驚奇隊長》轉變頗大的風格、敘事節奏、視覺風格,讓它註定成為一部評價兩極的作品。在124分鐘內,除了塞進漫威過去以外星人和地球人,兩相衝突的尷尬之中創造出的有趣笑料外,也不免來場特效華麗的打鬥場面,以及與MCU其他作品的連結橋段。它確實讓原本MCU死忠的影迷們更加深入這個MCU世界,同時也創造了MCU入門者更加困難踏入其中的門檻。至於它對整個MCU走向,觀眾之於電影文化,或是未來發展,在當今漫威成為娛樂電影市場中的顯學而言,似乎已不這麼重要了。

 

MCU影響了什麼

姑且不論《驚奇隊長》電影本身的表現如何,我們不妨跳脫電影本身,先從MCU在這10年間帶給我們對「看電影」的行為有什麼改變。我認為漫威工作室不論在宣傳或是週邊的話題討論,任何一部MCU電影在上映前後的消息曝光,媒體注意的焦點總是會被吸引,但同時也往往排擠掉其他同時期電影作品的關注度,讓電影市場或是媒體資訊逐漸單一化。

換言之,我們能不能透過超級英雄電影,或是這些作品所談論的議題,進而接觸更廣、更多元的電影作品?或是能夠從這些超級英雄電影切入電影創作者、演員、導演、幕後團隊,甚至是電影製作的方式,而讓我們對電影的認識更加深入?還是如今觀眾變成只關注超級英雄電影,看的電影類型越來越狹隘?我想就主流觀眾的觀察來看,答案相當明顯。

我樂見超級英雄電影從原本非主流的電影類型,在這十年間逐漸站穩腳步成為當今商業電影的主流;我也相信超級英雄電影的通俗,讓我們更加容易踏進那道名為「電影」的大門。但也許是超級英雄觀眾有著粘著度相當高的消費行為,亦或是超級英雄電影的影評標準,將會隨著「因為他是一部超級英雄」而降低,我想都是我們值得注意的有趣現象。

回到《驚奇隊長》電影本身:它做為MCU第一部女英雄主角故事,上映前後在如今吹起的女性主義風潮中飽受爭議,也正因為它的關注度高,才讓這群觀眾開始針對「性別」議題討論。它確實是一部描寫女性成長的故事,故事也以卡蘿丹佛斯這個女性角色追溯自己的來歷作為主軸,但其他同樣也是討論「性別」或「女性」的電影,包括上週在台灣上映的《法律女王》或是這禮拜上映的紀錄片《RBG:不恐龍大法官》,我們是否也能夠用同樣的熱情去關心同樣也是「性別」或「女性」議題的電影作品呢?

從《驚奇隊長》的漫畫被創作以來,1960~1970年代民權運動興起,驚奇隊長被設定為漫威宇宙戰力最強、影響力最大的女英雄角色,藉由「性別」和「女性」作為一般大眾一窺嚴肅議題的敲門磚,我想足以看得出創作者想藉由這個超級英雄角色,喚醒大家對這兩大議題的重視。到了今日,我們也因為《驚奇隊長》這部電影又再度聚焦到女性議題之上,從這樣的出發點來看,觀眾們也不妨從這個角色來多認識更多有關這方面領域的作品。

 

非以往的英雄起源故事

《驚奇隊長》整部電影有相當多的篇幅,在描述一個女性的成長過程。在各個階段面臨的性別不平等待遇,以及因為受到壓迫而無法展現完全實力的困境。片中不斷被提示必須隱藏情緒,壓抑自己的好奇,懂得服從命令,執行任務的狀態;進而在中間發現陰謀的事件中,找到真相而覺醒。《驚奇隊長》的故事,確實有著迷人的魅力,讓人對這位女性超級英雄的故事背景產生興趣。

電影的故事時間設定,在女權意識尚處啟蒙階段的1990年代。蘇聯瓦解、冷戰時期結束,新舊世代交替的過度時期,新的國際情勢和新的時代氣氛來臨,人們嗅到了自由和資訊量爆炸的氣息,而我們的腦袋想法,是不是也能夠與時俱進?還是持續處在過去被意識形態綑綁心智的狀態呢?我想電影中也塞入了大量90年代的流行元素,說明了不僅僅是女性議題,其實故事想說的核心概念,就是人們好不容易結束了長時間壓抑已久的狀態,試圖在新的開始找到新的目標。

而在《驚奇隊長》中,讓我感到有趣的地方莫過於在這個時空背景下,以虛構的克里人和史克魯爾人兩個外星民族間的對立關係,暗示著當時人們在冷戰期間原本擔心的匪諜,是否還存在你我身邊?這些潛藏的叛徒,還是隨著冷戰結束而消失呢?這種不論是對性別,或是對他人的不信任氣氛,在電影中透過可以任意變形的史克魯爾人,在地球的舞台中玩出相當不同的風格。

我認為《驚奇隊長》並非只是單純的女性超級英雄電影,應該將之視為一個介紹新形態超級英雄的起源故事,在人們對超級英雄託付希望、重拾對人性的信心之際,這個「驚奇隊長」在新時代中的意義,電影試圖用有別於以往超級英雄起源故事的方式來鋪陳。

而針對當中所觸及的角色「成長」以及「信任」兩大主題,《驚奇隊長》的故事對我而言,是目前MCU的英雄起源故事中,相當有實驗精神的挑戰;它並非如同過去的英雄起源僅圍繞在「介紹角色」和「解決危機」兩大主題上;反而是在這「介紹角色」上加入了更多未知的前提,並以「內在力量的覺醒」取代了「解決危機」,讓電影故事的整體架構相當特別。

我們在故事前端並不知道這些長期困擾女主角的夢境影像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個全新的哈拉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更不知道這群由外星種族所組成的星際部隊,是在MCU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地位。劇情就在許多疑問之中拉開序幕,而並非一步步循序漸進利用角色從什麼樣的平民生活,轉變成為超級英雄;反而是從超級英雄反向回溯不為人知的過往,這種逆向操作對過去處理小成本製作的安娜波頓與瑞安佛雷克這對導演夫妻檔來說,可說是相當具有挑戰性的嘗試。

 

有誰還在意宇宙魔方

《驚奇隊長》的故事確實一如保有MCU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還有超級英雄電影中,對於超級英雄形象塑造,以及角色的能力介紹、人們對於該角色的期盼等元素,就整體而言仍維持在一定水準之內。但它是否有更突破性,或是具有指標性的重要時刻?我認為《驚奇隊長》的表現就稍嫌薄弱許多。

它就像是有著一份條列清楚的清單:「女性議題」,確認;「介紹新的超級英雄」,確認;「塞笑話」,確認;「填補MCU前三階段的劇情空白」,確認;「介紹第一代復仇者聯盟成立前的故事」,確認;「介紹尚未組織清晰的神盾局」,確認;「展現驚奇隊長的威能」,確認;「叫貓咪賣萌」,確認。每項任務,《驚奇隊長》確實都完整做到,但每個事件和每個事件之間的銜接,群戲的場面調度,或是細節上的處理,《驚奇隊長》仍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驚奇隊長》為何評價表現兩極?又或者讓人存在著複雜,有種騷癢搔不到癢處的矛盾感覺?我想我們能夠從「宇宙魔方」的登場切入。它作為本次劇情的重要麥高芬,克里人和史克魯爾人雙方爭奪的物品,同時也是驚奇隊長角色的能力來源。這個從MCU第一階段不斷鋪陳的「宇宙魔方」,如今到了第三階段的此時此刻,又再度讓我們看到了它的身影,讓人不禁好奇是為接下來的故事鋪陳?還是只是讓整個MCU宇宙連結性更強的物品?若是前者,我將會好奇宇宙魔方在《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裡,將會扮演什麼樣的關鍵任務;若是後者,MCU的劇本能力似乎逐漸凸顯黔驢技窮的囧境。

 

 

也許這就是MCU最高竿的地方,總是會有辦法讓人想要繼續看下一部作品的動力。姑且不論這是否是商業操作的手段之一,不可諱言的是,宇宙魔方這個麥高芬在《驚奇隊長》這部作品中,並沒有成就一個完整的起承轉合,也沒有一個強大的說服力說服這個故事是完整的狀態;反而讓我感覺故事尚未完成,需要另外花更大的篇幅說完。

說到底,現在還有誰在意宇宙魔方呢?六顆無限寶石裝在薩諾斯的無限手套上,宇宙魔方是否成為「無限之戰」的扭轉關鍵,真的有那麼重要嗎?花了三個階段聚焦在宇宙魔方這個代表空間的寶石之外,其他代表時間、靈魂、心靈、現實、力量等寶石,又為何能夠說服這六顆寶石有等同比重的戲劇重量呢?或許你會認為,在《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尚未上映以前都沒說不準,但換個方式想想,這不正凸顯了《驚奇隊長》的完整性不足嗎?

所以,還有誰在乎宇宙魔方呢?我反而在乎的是劇中角色間怎麼互動,故事又是如何發展。但偏偏這次布莉勞森的氣場完全壓倒其他配角,讓角色間的互動缺乏火花。驚奇隊長很強大,但整篇故事卻無法有效製造英雄的人格缺陷,讓英雄更有人性,始終和配角人物包括飾演尼克福瑞的山謬傑克森、飾演考森探員的克拉克葛雷格、飾演史克魯爾人首領的班曼德森,甚至是飾演勇羅格的裘德洛,都存在著一道隱形的玻璃牆,一種無法理解的距離感,難以讓人投以共鳴,十分可惜。

 

 

換言之,布莉勞森確實展現了驚奇隊長的強大,和其他角色無法相提並論的突出感,另類顯示了這個女英雄角色的特別。我能夠被說服她就是那個可能逆轉無限之戰戰局的「天外救星」(Deus ex machina):因為她的能力設定強大到是過去前三階段的超級英雄無法抗衡,乃至於無限之戰陷入膠著、困境難以解決之際,擁有強大力量的「天外救星」,正是時候登場。

當我看完電影後,製作人凱文費吉的受訪新聞,讓我更加堅信《驚奇隊長》就是MCU第三階段「天外救星」的想法。他表示,驚奇隊長原本應該在《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時登場,卻因為能力太強而刪除。

如今,第三階段的最後一部電影,MCU的第22部作品,《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的每個棋子似乎都已經到位,陣勢也逐漸成形。《驚奇隊長》能為整個MCU帶來什麼樣的新氣象?如何串連起地球和宇宙兩大舞台?如何況擴張更廣、更大的故事格局?我想都是MCU接下來影迷們期待的地方。至於等到《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上映,時間越往下走,MCU作品繼續朝下一階段邁進。還有多少人會再想起,或是再度提及《驚奇隊長》?我想就目前來看,討論電影創造的週邊效應,比起討論電影本身來得更有趣,不是嗎?

 

XXY的推薦指數:★★★★★五顆星為滿分
《驚奇隊長》我給 ★★★ 3顆星

1顆星獻給給「呆頭鵝」,貓奴萬歲!Hail Cat!
另外1顆星獻給永遠的史丹李爺爺,謝謝你帶給我們這麼多美好的故事!
另外1顆星則是獻給布莉勞森,謝謝妳為了演出這部片,飽受負面的輿論攻擊。期盼電影帶給觀眾的是更寬廣的視野,而不是侷限眼界。

 

台灣上映日期:2019.03.06

 

電影預告片:


電影爽度:8
故事劇情:6
氣氛營造:6
演技表現:7
題材鮮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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