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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小丑:摩登時代中的酒神之舞

2019-10-21 08:49:53


「瘋狂」作為對這部作品的形容是最適合不過的了,儘管上映後期爛番茄評價看了有些令人大為觀火,但這部電影肯定排的進我個人今年的前五名,不管是配樂、演員的演技、劇情架構,甚至是諸多對影史經典電影的效仿,都令我十分喜歡,本作跟希斯萊傑所飾演的版本相比起來,比較偏向個人主義的路線,有別於過往反社會人格的套路,且瓦昆菲尼克斯將腳色的內心戲詮釋得非常好,角色性格的轉變也做的非常棒,毫不遜色於希斯萊傑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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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丑有關的影史經典主要為查理卓別林的《摩登時代》及馬丁史柯西斯的《計程車司機》、《喜劇之王》,三部電影皆為描寫社會底層的故事級人物,《摩登時代》中描述著現代化、科技化時代下的社會裡,人與人之間的冷漠與對下層階級的壓迫,剛好呼應電影中的高譚市,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用華麗的外表下隱藏著暴力又黑暗的內在,底層人物的哀號沒有人在乎,如同亞瑟的治療師說的「根本沒人在乎我們這些人」,這樣的虛假不僅反映在這座城市上,同時反映在大城市的住民身上,被捧為優良公民的市民、看似好心照顧人的同事、口口聲聲說著要拯救市民的政客,但全是一堆表裡不一的騙子,被欺侮而反擊的小人物們卻要承受殺害好人的罵名,被迫帶上面具,更有趣的是電影中甚至還安插了政治人物(政客)觀賞電影《摩登時代》時代的橋段,藉此電影來嘲諷達官貴人們的謊言。另外兩部相關電影《計程車司機》及《喜劇之王》,1976年的《計程車司機》用開場時黑暗不清的畫面跟主角開著計程車巡遊紐約市的過程來營造出紐約市腐敗、黑暗,同時接觸著城市中各個底層的悲哀,相比之下,小丑在環境的形塑上並沒有做到很好,反而顯得特別表面,只有開場的垃圾車罷工敘述腐敗的開端跟少少的幾幕,不過在儀式部分的拍攝十分精緻,無論是開頭的化妝、還有在客廳舞槍的橋段,尤其是舞槍那段不禁令我聯想到《計程車司機》裡崔維斯甩槍的畫面。劇情架構上,兩部電影的敘事手法完全不同,《小丑》在劇情上較集中於主角本身的悲劇,線路上較為單一,《計程車司機》在劇情則是透過崔維斯去接觸社會的不同面貌,產生了較多的支線,這部分可能也是《小丑》後期上映後造成差評的原因,最後一部關聯電影《喜劇之王》,在此電影中飾演主角的勞勃狄尼洛在本作擔任脫口秀主持人外,亞瑟在脫口秀裡的驚人之舉呼應著《喜劇之王》裡的台詞「寧為一夜之王,也不願一輩子悶不吭聲」,而亞瑟的殺人玩笑正好對應到《喜劇之王》的綁架。

我個人蠻喜歡《小丑》的配樂,用了不少法蘭克辛納屈的歌曲,在亞瑟登上舞台時的用的Send In The Clowns,剛好對應小丑登場的橋段,結尾時則用That’s Life(那正是人生)做收尾,而亞瑟跳舞的橋段用的是《摩登時代》的背景音樂smile,每首歌幾乎都能代表當時的情境跟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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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上,亞瑟一開始就是戴著面具的人,從小聽著母親對她說的「你要把微笑掛在臉上」,與這座城市一樣,將自己的黑暗面隱藏起來,開場時的公車橋段就顯示了這個城市對他的冷漠。而他與心理醫生的對談時總提到自己永遠充滿著負面想法,其代表著亞瑟的求救訊號,如高譚市底層市民對達官貴人們的哀嚎,可是心理醫生仍用著公式化的處理方式來面對亞瑟,剛好對應著政府採取僵化的制度來應付底層的人,那些一成不變的制度永遠無法解決問題,更可笑的就如亞瑟筆記本上寫的「精神病患最痛苦的,是人們總希往他們假裝沒有病」一樣,社會面對各種身處痛苦中的人時,總是視他們為空氣,但被無視的痛苦終有爆發的那刻,地鐵上的槍聲驚醒了所有人,使高譚市美好的幻象開始崩塌,亞瑟才意識到唯有暴力得以讓人意識到他的存在,然而這只是序幕,緊接而來的是人生中更痛苦的真相,先是湯瑪斯韋恩對他的求救視而不見,又意外得知母親構築了幾十年的謊言,生活的期望化為一堆泡影,那每一幕都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他明白了正常人的生活是不存在的,脫下了面具,正視自己內心的黑暗,以小丑的姿態去面對眾人,這也是為甚麼他在脫口秀上台前要求莫瑞直接稱呼他為小丑的原因,上台前他後台準備時說了一句話「但願我的死比活著更有價值」,彷彿是要進行一場死諫,用死亡來令世人了解他(雖然後來死的不是他),在脫口秀中墮入黑暗的亞瑟促使高譚市原形畢露,徹夜的烽火與暴動是高譚市不為人知的一面,湯瑪斯韋恩的死亡只不過是對謊言付出的代價罷了。最後在暴動市民們的歡呼中微笑跳舞的小丑,在那一刻他成了英雄、在那一刻他終於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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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電影的起伏呼應著小丑的一句重要台詞「我以為我的人生是悲劇,最後才發現原來是喜劇」,從開始受人壓迫百般痛苦的他,到後半段裡開始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成為了小丑,猶如從一段悲劇到一段喜劇。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小丑》儼然是一場希臘悲劇,希臘悲劇源於酒神祭祀,酒神一生極其悲慘,與許多古希臘神話英雄一樣,但卻又充斥著狂歡與舞蹈,在其歡樂中隱約流露著哀傷及嚴肅感,藉此來點醒世人,電影中許多亞瑟的舞蹈橋段形同酒神之舞,在高尚且嚴肅的舉止中道盡人生的哀傷。

現實世界裡存在了不少像亞瑟這樣的角色,活在一個僵化的體制裡,一個規範一切是非對錯制度,而他們在無法適應的制度中痛苦、哀嚎,直至最後崩潰那時,世人又將其冠上一個罪名,不願作為犯罪者的他們,在毫無選擇的情況下成了罪人,世上從來惡魔,人們眼中的惡魔永遠是人類自己創造的。

 

片名:小丑(Joker)

年分:2019

國別:美國

演員:瓦昆菲尼克斯(亞瑟)、勞勃狄尼洛(莫瑞)、布雷特庫倫(湯瑪士韋恩)、法蘭西絲康諾(潘妮)


電影爽度:9
故事劇情:8
氣氛營造:8
演技表現:9
題材鮮度:7

瓦昆菲尼克斯 小丑 金獅獎 DC 計程車司機 喜劇之王 摩登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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