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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黑水風暴:關注社會議題,但卻是新瓶裝舊酒

2020-01-31 22:47:26


(無雷區)

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題材一向討喜,原因不外乎讓我們平日生活中的無力感有個出口,加上故事往往具有戲劇性,像《永不妥協》即是如此;與本片相似的另一部《驚爆焦點》這樣以近乎編年的方式來扒出一層層被掩蓋的真相。

本片正可說是這兩部電影的結合。但必須要說,本片與《永不妥協》有太多雷同的點,所以其實不是很建議花錢去電影院看,尤其是最近武漢病毒襲台…而本片的新瓶裝舊酒,讓筆者不禁想起前幾天看的《重磅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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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區)

如果你看過預告或劇情簡介,應該知道和《永不妥協》故事幾乎如出一轍:《黑水風暴》透過發病的牛隻發現汙染,而牛隻主人找上律師幫忙打官司,但大鯨魚杜邦的百般阻撓與耍手段:一樣發給居民一張紙,告訴他們「水被汙染了,但是別擔心,沒有超過安全值」,為的就是拖延追溯期:從居民知道汙染後的一年內必須提起訴訟,最後律師回擊、進而勝訴。

但必須要說,比起《永不妥協》,《黑水風暴》雖然大致看得懂,但有許多小條理沒有說清楚,例如為什麼要插入一段某位其他公司、曾經與杜邦對抗的律師遞狀,後來中間完全沒有描述下,後面上法院時卻加入Robert的陣營?另一位由Bill Pullman扮演的律師加入也有些突然,事前沒有鋪梗;導演可能假設大家都知道這些人是誰吧?又或者是當初發現牛隻不對勁的農場主人Wilbur回家發現家裡被翻過,但看到直升機後大怒,這是代表甚麼?杜邦派直升機來巡邏、恐嚇?直升機要恐嚇甚麼?覺得有點沒頭沒尾的梗…

 

劇本

角色沒有太多轉變、缺乏戲劇性是本片最大問題,而在與家人、上司的情感面也不夠深刻,發現關鍵轉折也不夠戲劇,如果要說這部片試圖再現真實,那真的把被時間沖刷「真實感」表達的很透徹,因為連男主角空等69000名居民血液檢驗的7年也都如實呈現,如實到覺得很枯燥;而本來以為是要讓最後勝訴的高潮營造出來,但只營造沒幾分鐘,隨即又被另一波失望、杜邦公司不承認當年協議,於是又從高潮瞬間冷卻。

其實看完會和看《驚爆焦點》的感受很接近:因為過度寫實,造成失去娛樂性。但這本來就是兩難,除非劇本上能找到比較犀利、反差較大的切入點,並且能持續推動,否則戲劇性不足,就會有這種狀況。

《驚爆焦點》的反差在:大家明知有犯罪事件的發生,卻幫忙掩飾,而且作惡的一方還是披著教袍的神父,但這個反差沒有太多堆疊、或者從預告就已經知道了這個部分,而幾位主角們可能是過度專業的記者,並沒有太多情緒的起伏,即便有,出現的時間其實也很短暫(《驚爆焦點》Mark Ruffalo也有出演,對其在計程車上趕去查資料這一part,很有印象;另一段則是他和Rachel McAdams喝啤酒、吐真心話那段,除此之外沒有太多記憶點),那如何讓觀眾驚訝、驚嚇、驚喜?

《永不妥協》的反差:一個學歷不高的女生,卻比一堆高學歷的人更出色;這也讓筆者想起另一部片《法網邊緣》(A Civil Action),由John Travolta主演、1998發行的電影,主角是一名律師,一樣小蝦米對大鯨魚:替環境污染而得了白血症的客戶打官司,與本片如出一轍,雖然此片是小說改編,但反差點做在這個原本金錢至上的律師,到最後散盡家財、破產,只求打贏官司,而該片在第一場戲切入點,就不是主角的生活有多順遂,而是直接讓主角站在法官面前,法官無法理解地問到:為什麼你這個律師過去出名、富有又風光一時,今天會因為聲請破產站在她面前?

相較之下《黑水風暴》不僅沒有反差切入點,連開場也是個大雜燴:一群年輕人晚上跑去河邊玩水、其中一個男孩發現死老鼠後,隨即被杜邦公司搭船前來消毒的人趕走,接下來這兩個工作人員就在河面上噴灑消毒水,開場只做到氣氛營造──暗示這家公司在隱瞞某件事,除此之外並沒有甚麼戲劇、啟發性或有多引人好奇。

或許這就是導演的意圖:我沒打算讓觀眾看一部爽片,要讓觀眾感受主角Robert Bilott的生活就是如此,不斷地承受找到證據的欣喜、官司遇上阻礙失望;被委託人感謝後又咒罵;妻子體諒後幾年又對其麻木感到忿忿不平;主管信任、力挺後又不斷砍他薪水。但,我們以為我們要坐的是雲霄飛車(《永不妥協》),實際上坐的卻是雲仙樂園的小台車,說不失望是騙人的,說穿了,它只是不符合期待而已。

 

敘事

採用編年的方式,本來編年的好處是觀眾能夠有時間上的比較與衡量基準,但因為本片似乎為了想讓觀眾感受到主角等待血液分析資料庫建立的七年,而有些過度描繪不太重要的細項,反而讓人覺得很拖戲,這點是比較可惜的。

 

亮點

本片有幾個亮點,其中筆者最喜歡的是當劇情已經走到這個西維吉尼亞小鎮煙囪遍布,
所謂的汙染物與淤泥透過河流與空氣排放,人們對污染一無所知,
此時響起了一首歌,歌詞是這樣的:

Almost heaven, West Virginia
Blue Ridge Mountains, Shenandoah River
Life is old there, older than the trees
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 growing like a breeze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從歌詞的第一句不難看出諷刺,一個曾是像天堂般的西維吉尼亞,
如今是毒害所有人的煉獄,身處煉獄的人們有許多是不自知的
甚至替杜邦辯駁、認為提出問題的人才該被解決…

另一個亮點是用鏡,本片至少出現兩次俯角,也就是所謂的上帝視角
一次是在Wilbur告訴Robert牛隻的死亡狀況時,
眼前站著的一匹牛蓄勢待發、像狂牛般往前衝後,被Wilbur射擊
躲在車上的Robert下車後,使用的就是上帝視角
筆者喜歡這樣的安排,好似上帝遠觀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還有一個亮點是找本尊出現在電影中
像畸形兒Bucky Bailey直接飾演本人與Mark Ruffalo對戲,
又或者是在晚宴中出現的、看似路人甲乙的Robert Bilott夫妻
此外還有一位好像是現實生活中已逝的Wilbur的另一位哥哥
也在餐廳中有出演路人丙

演員

演員表現方面:扮演農場主人的Bill Camp是整個表演比較有層次的──
從一開始的求助無門下拜訪Robert時看起來無禮、實際上是無奈,
再到數度向Robert說明自己的牛隻大量死亡,
不是因為自己不會養、而是它們都出現不知名的疾病;
再到連絡不上Robert,加上確知得了癌症、又被杜邦公司的人入侵住宅與騷擾,
再到後面不求賠償、只求公道的忿忿不平,
與最後感謝Robert為他們做的付出。

相較之下,過度內斂的Mark Ruffalo,在影片前半總是刻意噘著嘴,
筆者特地去找了Robert Bilott本尊的照片與受訪影片,並沒有這樣的表情,
所以其實很疑惑為何Mark要這樣詮釋,如果沒有特殊理由,
這個表情其實有點令人討厭XD…
但電影到了後半又沒有這個特殊表情,就讓人更加疑惑了。
此外,影片越到後面,會覺得主角Robert感覺總是無精打采、駝著背又不乏緩慢,
與Robert Bilott上電視時截然不同,加上戲劇張力與層次不明顯,
會讓我想到《黑暗騎士》中的Christian Bale──戲分最多,但看完後沒有太多記憶點的主角。

 

另外,飾演Robert 妻子的Anne Hathaway演技上並沒有太多的特色或與以往有甚麼不同,
或許是為寫實,而讓這個角色有點刻板印象的演出而且就其出場的戲份與內容來說,
這個角色比較偏功能性,所以算是「沒有期待、沒有傷害」的角色與演出。

 

結論:不太建議去電影院看,
之後電視有播映或線上平台有提供,你又很閒的話可以看,
但如果你還沒看過1998的《法網邊緣》,比較建議去看這部片。

 


電影爽度:7
故事劇情:8
氣氛營造:7
演技表現:8
題材鮮度:5

環境汙染 疾病 畸形 訴訟 永不妥協 法網邊緣 驚爆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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