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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隔壁影評-聾人的世界比想像中複雜《無聲》

2020-10-29 13:49:32


大家好,我是老王。

今年大概是我對國片最過期待的一年了,無論好壞,國片今年的題材確實迎來一次爆發,我還記得我自己看過的上一部有關聽障的國片,已經是距今十年以上的《聽說》了,相較於愛情,這次的《無聲》更探討的是校園與社會上,名為沉默的冷暴力!

作為台北電影節的開幕片,改編自台南啟聰學校的性醜聞事件,《無聲》將校園性侵事件、聾人的自卑心態、教育執行的困難以及霸凌因子的連貫性都展現的十分出色,劇情緊湊,少了對白,觀影者更能將專注力集中於畫面,而演員的肢體表情更考驗演技的厚度,可說是一部實力與內涵兼具的佳作。

準備好了嗎?

那麼,我們開始吧!

《無聲》講述進入啟聰學校的張誠(劉子銓)發現校園中不能說的霸凌、校車上的性侵等種種陰暗,為了保護姚貝貝(陳姸霏),對抗小光(金玄彬),一步步走上塵封在校園,不為人知的殘酷現實,而他們手中的「一起玩」,更成了令人聞之色變的噩夢。

 

【令人瞠目結舌的演技】

劉冠廷自然不用說,作為帶領我們走過整個事件的領路人,他所飾演的王大軍骨子裡的那股正氣,對聾人學生的憐憫與心痛,無論是壓抑或是爆發,即便透過手語,都能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

但更令我訝異的是劉子銓、陳姸霏、金玄彬三個不超過20歲的年輕演員,所展現出來的超齡演技。

金玄彬所飾演的小光在電影前期雖然代表反派,但透過劇情的進展,我們能看到他冷漠底下的害怕與糾結,霸凌,更多的是保護自己的手段,打破殘酷的外殼後,小光也是一個被害的雛鳥,且受的傷恐怕比其他人更深,更難以回復。

金玄彬雖然年僅16歲,但過去六年間已經有豐富的演藝經驗,經歷過韓國娛樂圈以及Netflix的洗禮,他在情緒張力上的表現絲毫不亞於劉冠廷,冷漠的外表下潛藏的是瘋狂,瘋狂之下覆蓋著害怕,深掘害怕又能看到對自我的否定與徬徨,這樣多層次的角色情緒,讓我很懷疑其他人要怎麼跟他爭57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的位置,在角色的立體度上,金玄彬無疑是這三個年輕演員中最出色的。

陳姸霏將受害者的無奈與掙扎,對於外界的恐懼與身為聾人的不協調,做到了最好的承接作用,我們能看到她在面對侵害時的反抗,在遭到玷汙時的破碎,更能感受到她將所有的一切寄託於何仙姑的深深無奈與空洞。

犧牲,是最能代表的貝貝的字詞,犧牲的是自身的貞潔,犧牲的是家人對自己的信賴,犧牲的是張誠的保護,犧牲的同樣是自身對於外界的無所適從,到最後甚至打算犧牲自己,維護這沉默的恐怖平衡,這樣看來,不僅有些令人心疼。

劉子銓的正氣與衝動,打破了說不出的秘密,掀開了藏滿汙穢的布簾,更與劉冠廷成了「聽」與「聾」的兩個事件線,共同推敲出隱藏於校園中的真相,而他的衝動與單純,也恰恰成為領導貝貝走出徬徨的鑰匙。

唯一可惜的是,有關於張誠的家庭,我們只能從旁推敲,卻無法了解事件的全貌,而或許也是那有些隱晦的家庭關係,造就了張誠對於聽人的不信任,對於外界的反感吧。

【何仙姑】

電影中,無論是貝貝或是張誠,在彌留之際,都看到了疑似何仙姑的女性,而貝貝更將此投射在路邊演出歌仔戲的演員身上,可見其心中對此的依賴,我心中就有個疑惑,為什麼是何仙姑?

在中國神話中,何仙姑是一個容貌非凡的美女,少年時夢見仙人,聽仙人的建議,每日服下雲母粉,多年後成仙,愛上仙界的悠閒與和氣,並厭倦了世間的怨忿和爭奪,武則天得知此事,便派人迎接,但何仙姑在前往朝廷的途中,飛仙而去。

為何貝貝會獨愛何仙姑呢?我個人的理解是,何仙姑是八仙中的唯一女性,且同樣是青春年華的少女,但在相仿的年齡時,何仙姑得到仙人指引,貝貝卻遭到百般凌辱,進而產生強烈的對比與投射心態,在貝貝的心中,或許期望自己也能與何仙姑一樣,離開這怨忿和爭奪的校園,成為暢遊仙借的八仙。

而另一方面,我也認為,何仙姑代表了貝貝與張誠對於現實的絕望與尋求救贖的渴望,身為聾人的他們,在成長過程中早已遭受外界各種異樣的眼光,對於聽人的信賴早已盡失,只能尋求神話傳說的幫助,希望那善良神通廣大的何仙姑,能夠引領他們,離開這無處不是紛擾的世間。

而在最後的那場大雨,貝貝與張誠看著何仙姑,淋著雨,柯貞年也解釋那是隱喻著兩人透過淋著雨,傳遞著自己只是希望能夠活著這樣的渺小心願,透過大雨,洗盡過去兩年的那種汙穢與凌辱。(然後順便致敬刺激1995)

 

【現實有多殘酷?】

《無聲》改自於2011年的南部某特教學校集體性侵事件(好啦反正很多人都知道是哪一所),該校只有三百多名學生,卻有100多年起針對學生的性侵或是性騷擾案件,被害者與加害者佔據學校四分之一,而在2010年啟動調查小組後,往後的兩年調查時間,仍不斷有受害事件發生,受害學生增加,而站在第一線的老師、校長與教育者,卻長期充耳不聞,讓學校成為性侵溫床,直至2011年才因社會團體與教師的介入才為人所知,透過電影,我相信大家更想知道的,是當年這些老師到底接受了什麼樣的懲處。

監察院在2012年公布了該事件的調查結果,查出期間共164件性平事件,並因長期隱匿不報等失職,共彈劾了包括教育部主任、科長、督學,前後任校長、校方主任與組長共16人,其中六人不受懲戒,剩餘十人降級記過處分,簡單來說,根本沒事!

退休金照拿、工作照做,全案沒有任何一個正職人員遭到解雇,解雇的反而是約聘的生輔員與管理員,這些作為漠視長期校園性侵案的教育者,屁點事都沒有。

即便很多人都清楚教育在理想與現實間的距離,但這樣的結果,真的不會造成受害者的二度傷害嗎?

我是老王,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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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取自:《人本教育基金會》https://www.facebook.com/hef.tw/posts/1761899867299621

 

 


電影爽度:8
故事劇情:9
氣氛營造:9
演技表現:10
題材鮮度:8

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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