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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怪異、新奇、惡趣味,不應被遺忘的反英雄先驅《閃靈悍將》

2021-04-02 22:41:10


 作為影史第一部由黑人主演的超英雄電影(比同年由知名黑人球星歐肥(Shaq)主演的 DC《鋼鐵悍將》(Steel)早兩週上映)與第二部於全球院線上映的黑暗反英雄電影(如果恐怖電影大師衛斯·克萊文(Wesley Earl "Wes" Craven)執導,1982年上映的DC黑暗英雄《沼澤異形》算第一部的話),《閃靈悍將》(Spawn)這部電影可說是相當失敗。 雖然8780萬的票房對比4000萬的成本算是成功,但無論是專業影評還是漫迷都給予相當多的批評(除了一代影評天王羅傑.伊伯特(Roger Ebert)盛讚本片特效以外),這也導致本片雖然小有成就卻無續集,且無論是地位或影響力皆輸給隔年推出的動畫影集。

另一方面,雖然本片的主角是影史公認的首位黑人超英雄,及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期,那段各大片商與創作者還在摸索新的超級英雄要如何拍的時期,首位登上大銀幕的反英雄,但電影與演員麥可.賈懷特(Michael Jai White) 對整個超級英雄電影與美國黑人社群的影響,卻不如隔年由衛斯理.史奈普(Wesley Snipes)的《刀鋒戰士》,後者的成功(與《閃靈悍將》成本一樣卻票房破億+評價尚優),不僅使刀鋒提早《黑豹》二十年成為黑人社群的icon與崇拜對象,更掀起了一整個二十年以漫威英雄為熱門主體的超英雄電影風潮,顛覆了世人對超英雄幼稚、難登大雅之堂的刻板印象。

《刀鋒戰士》以血腥特效與華麗的動作特技帶動了《X戰警》與《蜘蛛人》等長壽英雄系列的壯大,也啟發了各家持有黑暗英雄的片商拍攝《夜魔俠》、《制裁者》、《地獄怪客》、《康斯坦汀:驅魔神探》、《惡靈戰警》等原作角色設計或劇情較為暗黑的電影;更橫跨十年間接導致資深漫畫迷(當時為《刀鋒戰士》與 《X戰警》的助理製片) 凱文.費吉(Kevin Fiege)開創至今仍持續於全球火紅的漫威電影宇宙(MCU)。

不過,這不代表《閃靈悍將》是應被遺忘丟棄至冰冷倉庫的電影(Wiki的"超級英雄電影"條目甚至沒把它列上!) 除了開頭所提到的,它還有兩項特點: 1.它是少數於漫畫上誕生不久就迅速被改編為真人的超英雄(1992年5月搭著反英雄熱潮於Image漫畫登場並成為出版社頭牌,從在紙上誕生並活躍至真人僅五年,因此電影嚴格來說基本類似於日漫真人電影那種"還原原作"而非"改編"); 它的導演是徹頭徹尾、完完全全的新人(導演 馬克.A.Z.迪貝(Mark A.Z. Dippé )在這之前僅拍過短片,而《刀鋒戰士》的導演史蒂芬.諾瑞頓(Stephen Norrington)則已經有一整部完整院線長片的經驗),因此嚴格來講,在這點上,國外某些影評或網友對兩片的對比多少有點不公平,不同的導演拿到一樣的預算,縱使題材類似,自然會拍出兩套截然不同的作品,更何況兩人的經歷完全不能對比。

另外,同樣是華納旗下的B級片娛樂大廠新線影業(New Line Cinema)發行,Spawn是原作者與出版社親自授權開放的當紅炸子雞,而刀鋒則是漫威破產後新線低價收購的二線角色(且多少有點過氣),然而兩者到了同一屋簷下,待遇卻完全相反,Spawn成為沒了價值就丟回給生父的養子;刀鋒卻從養子翻身為親兒子,雖然電影系列早在2004年就因票房與口碑雙雙下跌加上主演醜聞而冷凍,但新線還是一直進行各種籌備與企劃,在版權到期前仍拍了一部電視劇,甚至與漫威漫畫聯合授權日本製作一套12集的動畫,直到迪士尼於2013年徹底收購漫威並從各大片商回收角色版權進行統合,刀鋒方才回到老家,結束長達17年在新線旗下的輝煌歷史。

新線對《閃靈悍將》的態度可謂模稜兩可,一方面找來有演技又小有名氣的演員群拉抬聲勢吸引觀眾進場,另一方面卻找新人導演與編劇來創作,可說是用有點欺騙與遮羞的態度製作電影。而在宣傳上也是相當隨便,至少就筆者個人所知,新線並沒有像刀鋒一樣盡可能的在當時的各大管道上投放預告或海報等資訊。

當紅漫畫(尤其在青少年族群)+還算不錯的演員群+新人編導,這樣的組合,所有參與人員的壓力不可能不大,不看前述成績與聲望,單就電影主體內容的表現來說,筆者認為以新人導演來說以達到及格,編劇的敘事也算有頭有尾,再加上主角的演技與放在現今看來仍優異的各式特效,整體來說還是有在院線上映的水準。

劇情很單薄,基本照漫畫走,是看過Wiki的角色介紹就能明白的電影; 主要的優秀點在於布景與特效的展現,開場主角執行任務的香港機場塔台與北韓化工廠都做得有模有樣,殺人奪物的動作戲都有及格水準。 而特效部分,因為導演本身是搞特效出身,所以幾個戴面具、小丑變臉、主角變形的戲碼,以90年代的低成本英雄片來說都是高水準作品,足以給青少年留下酷炫新奇的深刻印象。 另外,本片幾段主角從腰部伸出長著嘴的怪物咬女特務的腿的性"明示"、小丑如今看來超低劣且極端不政確,多如繁星的笑話(必須稱讚約翰李古查摩真的將小丑演得很好,而且一個瘦子居然能將有著兩百斤大屁股的胖小丑演得如此維妙維肖,真的太強了),以及老套的病毒控制世界(跟把病毒用自己的心跳控制)都算是本片的惡趣味,也是本片不應被時代沖刷洗去的一大亮點。 而主角被燒壞整個身子的"怪物"模樣、小丑對人類的胡作非為與驚悚對峙、主角流落生存,極似同時代提姆波頓版蝙蝠俠高譚市的"老鼠市"的陰影與煤氣、地獄詭異的爛CG,都是本片令人覺得怪異詭譎的地方。怪異、新奇、惡趣味,這些元素固然近年某些超英片也有,但更多都在影集實現,近年的電影受限於票房考量或是編導為續集與同世界觀作品做的安排,能做到三者兼顧且傑出的根本沒有。 《閃靈悍將》的片長雖然只有一小時半,以現代英雄起源片來講,這樣的片長是講不完一個故事的,但《閃靈悍將》做到了,而且它還在盡可能的時長與成本下,將怪異、新奇、惡趣味這三個元素大玩特玩,這是現代許多英雄電影辦不到的,雖然部分手法很薄弱,但作為現代暗黑英雄及惡搞英雄改編電影的先驅,它,不應當被遺忘。

順帶一提,如果把《閃靈悍將》與《刀鋒戰士》都看過,就會發現《閃靈悍將》有點像是《刀鋒戰士》的實驗品或馬前卒,兩者的部分設定相似,主角都不完全是人類、都有一個互虧的老頭師傅/前輩、都有著華麗酷炫的動作特效場面,因此,《閃靈悍將》與《刀鋒戰士》可以說是攣生兄弟,可惜兩部作品的改編電影版權雖然有一段時間都在同一家公司之下,卻沒有發展成像AVP(《異形戰場》)的跨界合作作品,實在甚是可惜,有生之年大概很難看到不同出版社的漫畫角色在影視作品上合作了,除非真的拍到爛或沒哏了吧!  最後,希望從2017年開始就宣布策畫,由原作者陶德.麥法蘭親自執導,去年三月宣布開拍卻似乎又因疫情遲遲無下文的新版《閃靈悍將》能在未來兩年製作順利並重新浮上水面,讓大家再次見識專屬於其的怪異黑暗與新奇、惡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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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爽度:7
故事劇情:6
氣氛營造:8
演技表現:7
題材鮮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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