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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marine

影評 《安樂派對》:和最親愛的人好好說再見

2016-04-21 16:57:09


♦《安樂派對》劇照。 飾演男主角梅斯可的Ze’ev Revach(左三)因其傑出的演技榮獲以色列奧斯卡(Ophir Awards)的最佳男主角。《安樂派對》在本屆的以色列奧斯卡中一共入圍十四項大獎提名,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劇本、最佳女演員等。

 

生離死別素來是人生的必修課,對梅斯可而言也不例外。發明有趣的小玩意兒一直是梅斯可的興趣,直到有一天梅斯可的重病好友麥斯懇求他了結自己這條苟延殘喘的命。梅斯可不願辜負麥斯請託,便發明出一台「安樂死機器」,讓好友能夠痛快地擁抱死亡。沒想到這台機器竟讓梅斯可的妻子蕾瓦娜指責他為殺人兇手,而且不知怎麼地,安樂死機器風聲走漏,許多也求痛快一死的老人趨之若鶩找上門。在此同時,蕾瓦娜的阿茲海默症漸漸惡化,她希望梅斯可陪她住進護理之家,梅斯可卻拒絕看清真相,堅持蕾瓦娜的病情沒有那麼嚴重。到了最後,蕾瓦娜希望梅斯可能夠用安樂死機器送她最後一程,免受病痛之苦--

 

♦《安樂派對》劇照。電影的第一鏡,是梅斯可坐在書桌前,面光,背對鏡頭;而在梅斯可話筒另一端接聽電話的老太太問他:「你是上帝嗎?」雖然這只是開頭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小玩笑,卻點出梅斯可在電影中扮演的角色--掌握(身邊朋友與家人)生死大權的最後防線,也讓觀眾思考:究竟一個人有沒有這麼大的權力可以決定另一個人的生死?而我們自己又是否擁有決定自己死亡的權力?

 

在《安樂派對》中最一開始梅斯可與蕾瓦娜衝突的起因,就是敏感的安樂死問題。醫學發達造福病患無數,但也延緩許多臨終病人的死亡,這種拉長瀕死期的作法,看在某些患者和家屬眼中有損死亡尊嚴,是一種「恐怖的仁慈」。兩難的是,醫生本於職業道德和學術專業,自然會在面對病患時選擇生命,盡力救活病人.即使最後醫生尊重病人想死的意願,還必須面臨法律和宗教的問題:醫生是否算受囑託殺人?而我們的社會是否相對地有「殺人義務」,要讓受不了疼痛的重症患者在安詳中死去?

 

然而,《安樂派對》似乎沒有打算對任何複雜的社會法律、醫學倫理或宗教等問題做討論,而是純然站在病患與家屬的角度,帶領觀眾思考死亡問題。男主角梅斯可的掙扎甚至不是道德層面的考量,因為朋友求死時他毫不遲疑地答應了,顯然他完全以病患意願為重;梅斯可的掙扎在於他放不下妻子蕾瓦娜,不願意她先走一步。因此與其說《安樂派對》旨在表現「安樂死恰當與否」,不如說是藉由安樂死讓我們好好省思,當離別已註定,該如何放下與放手。

 

電影中每位重病老人的身旁,都有一位深愛他們也願意成全死亡的家人,他們十分明白失去這位病人,往後的日子必定孤單,卻還是選擇靜靜地送走患者。海德格爾曾說:「人類是邁向死亡之存有。」當病患離結局不遠時,我們在這些勇敢的家屬們身上,看到的是對生者最大的尊重。

 

♦《安樂派對》劇照。蕾瓦娜因為罹患阿茲海默症,某天下樓吃早餐時竟忘了穿衣服,在老人安養院引起不小的騷動。事後她覺得非常難過羞愧,沒想到朋友們乾脆也不穿衣服,一群人一邊笑鬧聊天一邊喝酒。這幅劇照的純淨和愉悅、充滿生機的綠意盎然,彷彿一座伊甸。有愛的地方,就是天堂。

 

 


電影爽度:5
故事劇情:7
氣氛營造:7
演技表現:9
題材鮮度:8

以色列奧斯卡 威尼斯影展觀眾票選獎 多倫多國際影展 夏朗梅蒙 黛兒葛蘭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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