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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淺談《神力女超人》的女性主義

2017-06-29 08:11:38




或許一般大眾對於「女性主義」的粗淺認識,就是極力推崇女性的自主性,但它的意義不僅如此。「女性主義」終極的奮鬥目標,在於讓所有的性別都能從傳統社會的價值觀框架下解脫,換句話說,女性主義關照的對象也包括男性,因為男性也是父權社會的受害者。好比說傳統社會的價值觀總是要求男性必須比較具有威脅性、身材需要強壯、必須不畏懼女性等,擁有這些條件才能被稱為「男人」,「男兒有淚不輕彈」、「像個男人」、「真男人」等字語都是父權社會加諸在男性上的暴力。就算你身上沒有六塊肌,你也能是個好男人;就算妳不是身材窈窕,妳也能是個好女人。至於傳統的觀念說負責任才是真男人,但我認為負責任這件事情是每個人都應該要自我要求的吧,根本不該分男女吧?

另一種對於「女性主義」錯誤的解讀,就是女性總攬大權並矮化男性,這也違背了女性主義所追求的終極目標。雖然說尊重女性的獨立性是女性主義的其中一環,但不代表可以藉由剝奪他人的尊嚴,來無限上綱女性自主的神聖性。

《神力女超人》上映以來,一直不斷被影評稱為是為女性主義發聲的作品,當然也有些人認為它只不過是用女性主義包裝的男性電影。但無論看法如何,我認為《神力女超人》多少還是有在女性主義上面做一些努力。

電影的開頭位於宙斯創造的天堂島,住著一群亞馬遜戰士,清一色都是女性。他們跟男性一樣舞劍張弦,雖然說描寫女性能做出男性的行為不一定就是發揚女性主義,但導演至少有努力揣摩,在長久毫無男性存在的環境下,女性自主獨立的情況會是如何呈現。但故事的設定上,亞馬遜戰士是由男神宙斯所創造的,那這群女性先天上是否就既存了傳統男性的形象,這可能要由深諳神話學的人來解答或許比較恰當。但至少在服裝與胴體露出的設計上,它沒有傳達出為了服務父權社會所展露的情慾形象,反而給人一種健壯而想要讓人尊敬的氣勢。

二來女主角黛安娜有對於傳統父權社會加諸在男性身上的暴力,予以嚴加斥責。例如男主角史蒂芬催佛在一場會議上呈報敵方的情資時,史蒂芬極力說服說機密行動可以挽救更多士兵的生命,但反對行動的將軍一副理所當然地說:「死在戰場上本來就是軍人的責任」,黛安娜馬上斥責他:「你怎麼能如此看輕那些人的生命?他們有著等待他們返家的親人啊!在我的家鄉,將軍都是跟部下一起出生入死,才不像你像懦夫一樣坐在辦公室!」這段劇情也就是女性主義中的「反對父權主義加諸在男性身上的暴力」,也是反對男性必須具備侵略性的特質,更是反對男性必須一肩扛起施暴的責任。而且有趣的是,黛安娜使用「懦夫」這樣的字眼,不是出於傳統斥責男性不敢出頭的價值觀,她來自四周都是女性的環境,所以她使用這個字眼是不帶任何性別意識前提的。

其實《神力女超人》的女性主義展現,一直都是以關照男性長久被傳統價值壓迫的面向伸展開來的。像電影裡有一名狙擊手的角色,半夜睡覺會被噩夢所困,在戰場上又無法開槍,在解放一座村莊的當天,那名狙擊手難得在慶祝晚會上彈琴高歌,隔天大家即將啟程之際,狙擊手愧疚地說:「像我這樣無法在戰場上開槍的人,應該會拖累你們吧?」這時黛安娜說:「如果你不跟上來,旅途上誰來為我們歌唱呢?」這段劇情讓我頓時熱淚盈眶。
傳統社會我們判斷男性身處社會價值的標準,大部分都太狹隘了,狙擊手被長久的戰爭生涯摧殘,最後飽受精神劣化之苦。當他無法施展社會組織所期待的侵略性時,他的存在價值就會被大幅矮化。我認為女性的溫柔與體貼,不一定是矮化自己的身段,努力符合傳統父權社會的賢慧形象,而是洞察那些長期被壓迫於父權價值期待的男性們,體諒他們所承受的傷害,就像黛安娜斥罵戰爭高層輕忽軍人的生命、讓狙擊手從無法達到父權期望的愧疚中釋懷。

有些人認為《神力女超人》並非真正女性主義電影,其原因在於電影最後男主角史蒂芬催佛諄諄告誡黛安娜將善惡想的太簡化,比較像是用傳統父權社會的姿態對於女性主義的說教。但我個人認為飽受世間戰火摧殘的史蒂芬,是羨慕黛安娜身上擁有他無法擁有的特質,那就是對於善念單純的執著,雖然很幼稚,但那確實是普羅大眾想追求的理想,穿越大量戰場而筋疲力盡的他,想必也希望人性的紛爭是一個能單純而容易解決的問題,所以我認為史蒂芬對黛安娜訴說的比較不像是說教,更像是肺腑之言。換個角度看,史蒂芬也是父權社會體制壓迫的受害者,他也因為黛安娜強烈的信念而受到救贖。至於史蒂芬百般呵護女性的紳士形象,一次世界大戰距離工業革命瓦解封建社會也只不過一百多年的時間,我覺得史蒂芬的存在在那時代也算是很罕見,如果將非常現代對於性別的看法放在過去的時代,會有顯得突兀的風險,我覺得編劇應該是有考量到當時的社會民風,所以才將史蒂芬的設定又塑造的稍為傳統一些,在《蝙蝠俠對超人:曙光乍現》中,黛安娜與男性之間的關係描寫又截然不同,我覺得有興趣的人,可以將兩個時空的黛安娜做一個比較。


電影爽度:9
故事劇情:9
氣氛營造:9
演技表現:8
題材鮮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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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偉彥
2017-07-06 14:10:22

很多女性主義者對本片的歌頌根本沒抓到重點
拜讀~~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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