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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 「無聲」的不是聾啞學校的學生,而是這群袖手旁觀的人們

2020-11-04 00:45:38


「這個學校沒有壞人」我認為這句話是導演想貫穿整的故事的宗旨,一件校園性侵案件的背後其實是無數的被害者循環,而促進惡性循環的是那些無視的老師,對於我而言,「無聲」的不是聾啞學校的學生,而是這群袖手旁觀的人們。

「不關我的事」,這世界有太多我們注意不到的事,我們都過得沒那麼順遂,太多事情等著我們去面對,造就冷漠的我們,我們雖無法解決,但去不能不去關心,這部電影就像定時的鬧鐘,提醒我們該停下腳步看看身旁發生的事,多一點的停留多一些的留心,也許某些人會因為我們不經意的注意,而扭轉了他們的命運。

貝貝在整起事件中的情緒轉折也很值得探討,他是事件中的被害者,但他卻是用最溫暖的笑與那鮮豔的亮色泳裝來包裝自己,學校的友情之於他,那是多麼的重要,即使自己在這友情中遍體麟傷,也要笑著忍耐,當別人試圖拯救他時,他反而為欺負他的人說話,這不僅僅是道出聾啞人士封閉的舒適圈,更探討外界對於他們來說,是如此令他們畏懼的存在,他寧願被長期的強暴,也不願意離開學校,到外面的世界去。

其中有一個設定我覺得恨有趣,貝貝對於游泳的熱愛,演員陳姸霏的解釋是,人在水裡的聽覺事實上與聾人在現實的聽覺是類似的,因此,在水中貝貝覺得自己跟別人沒有差別,就和一般人一樣,聽到的聲音都是模糊悶響,唯一的語言也是肢體,因此才會努力想學會游泳,因為那是他和普通人最接近的世界,在水裡,他就是自由的。

在電影中「何仙姑」的意象是我覺得稍顯可惜的地方,何仙姑對於貝貝來說,除了是八仙收自己為乾女兒之外,而是一個希望或是類似母親的存在,更有可能是受害著心理防禦機制所產生出的第二個人格,也象徵何仙姑脫離不了八仙這個群體。但在電影中的呈現手法對我來說有點過於張揚、直接,甚至覺得有些突兀與出戲,「祂就站在那裡,離我好遠好遠」,這是我看到何仙姑出場的想法。如果是以我的呈現方式,我應該會讓他以隱諱的形象出現,例如光的元素,或是一些代表性的局部畫面,並不會讓仙姑神聖的站在那,反而是更貼近主角,成為一個溫暖且陪伴的存在,那怕只是一到溫暖的光或是輕輕地坐在身旁,站在受害者角度會更加的揪心,也在仙姑離去的時候,現實反而更加嘲諷的孤獨。

其中也有稍微帶到身心障礙者家庭的心理狀況,面對彼此,都有說不完的委屈與愧疚,現實總是無奈,卻沒有辦法逃避或面對,沒有人能停下來了解彼此,他們只能咬著牙走下去,生活的困難與生理上的不同造曾彼此的隔閡,想要了解卻又害怕彼此傷害,只能躊躇不前,雖然在劇情上課會的不深刻,但對於這樣的無力,看了十分有感觸。

其中,小光的角色最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再次證明,當我們對於這個人的理解多麼片面時,我們只能依照表面的拼圖去形塑一個人,給予標籤,但事實上其背後所背負的故事往往是我們所料想不到的,他也是最令人心疼的角色,對於自我的認同,對於愛的理解與定義,青春期的迷惘與好奇,性別的認知等,他不知道自己對於老師的感情,以及期待的快感是怎麼回事,甚至有些歌德斯爾摩症候群傾向,但沒有人告訴他答案,造就自我否定後的性格扭曲。

在聾啞學校中,就像一個小型的社會,一個誰也離不開的社會,群體關係就猶如社會上的財富,越擁有人緣、越擁有勢力,而在社會中的人們,為了生存不得不向其妥協,因為立足點是相同的,所以並不會因為彼此都處於弱勢,而沒有欺凌、欺壓等等的行為,他們也都和一般人一樣,每天有不同的霸凌故事與校園性別侵案事件,只是他們更難以啟齒、難為自己發聲。

就只是在玩,有什麼不對?在這懵懂的年紀,並不會因為先天上的特別而減少對於事情的許多好奇,但身邊的大人總是無法將自己與其他聽人小朋友同樣的對待,總是認為他們不懂,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用知道的態度去教育,導致認知錯誤而衍生出一連串的犯罪事件,甚至參與其中的加害者並不認為自己是在傷害人。

《無聲》不免俗的會與《熔爐》相提並論,同樣都是聾啞學校發生的故事,但《熔爐》有一個壞人以及邪惡勢力的大人們,而《無聲》的故事裡頭,則沒有一個明確的壞人,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熔爐》比較像是大聲揭發、威嚇,而《無聲》更想是軟性的希望觀眾再次回顧、關心。

這部電影雖然大多沒有有聲的語言,但故事並不會因為他們不能說話而顯得冗長,反而因為聲音的減少讓整體環境造成更大的張力,配樂顯得更具情緒、更加懸疑,節奏也十分順暢,雖整體氣氛大多令人不舒服且鬱悶,氣氛持續低迷讓人稍微難以消化,但仍是為了發聲而做了努力,我們也看見了,雖然電影並不能改變什麼,但能讓我們更能在乎一些與我們距離遙遠的事件,也許不關我們的事,但對於當事者而言,也許會因為我們的關注,與多一些些的愛,對於事件造成改變。


電影爽度:6
故事劇情:7
氣氛營造:7
演技表現:8
題材鮮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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